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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摊着一本刚印好的展厅设计成品样册，铜版纸封皮上还留着一点点刚印完的油墨淡香，页边摊开的页面里，是江干区某空间的展陈动线图，每一条标注的动线旁，都画着小小的观众停留点——那是我们在现场蹲了三天，数出来的人潮停留频次，连哪段路是观众会不自觉放慢脚步的地方，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做展厅设计这行，总有人说“快就行”，但我们偏要在慢里找细节。有个之前做工业设备的客户，找我们时说，之前的展厅总显得“太硬”，产品摆进去像在“站岗”，没人愿意多停。
我们没直接改产品的摆放，而是把原来的高展柜换成了齐肩高的展台，旁边加了一圈带浅凹槽的小托盘，放了同系列的迷你试用品，还在动线的拐角处做了个十厘米高的半阶小台——不是为了装饰，是因为我们蹲现场时发现，人走到拐角会不自觉放慢脚步，加个小台刚好能留住人。
后来客户带我们去现场回访，说有个小朋友拉着妈妈在那个小台边摸了五分钟的产品，之前总愁“没人看”，现在反而要担心“人太多挤着产品”。
换个行业的展厅，巧思又不一样。有个做文创的客户，想要展厅里有“能让人坐下来摸的东西”，我们没做传统的封闭展柜，而是用了可移动的原木展架，架脚做了圆弧形的倒角，不会碰伤路过的人，展架分层也卡着人体工学，最下层刚好是成年人弯腰能碰到的高度，小孩踮脚也够得到。
做展厅设计，死磕的还有那些看不见的工艺细节。有次做一个展厅的展墙，要用特殊的肌理漆，我们打了五次样：第一次肌理太粗，挡了产品的灯光；第二次太细，没了质感；第三次颜色偏冷，和展厅的暖光不搭；第四次加了珍珠母贝闪粉，又太晃眼；第五次才调到刚好的细腻肌理，和现场的灯光一搭，连我们自己都在打样台边站了十分钟。
其实我们的底气，藏在日常的细节里：两百多位设计师全是坐班，从前期勘测到后期打样，每个环节都有人盯，不外包也不转包；设计定稿后，制作环节走代采，所有物料都是货到付款，不让客户垫一分钱；算下来，这些年累计服务了七千多家客户，老客户介绍的案例占了快三成。
办公室的角落堆着一摞摞的展厅设计样册，从二十年前的第一本到现在的新样，摆了快半人高，每一本都带着不同的温度——没有花哨的噱头，只是把每一处的细节磨得扎实，让作品自己说话。